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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河鱼
怀化人大网  www.hhrd.cn  更新时间:2016-8-25  作者:佚名  来源:本站原创  点击:1402

记忆中的河鱼

梁迎春

  又是一年春来到,在这春雨纷纷的季节里,万物都孕育着生机,很多的人赞美春天,同时也给自己播下新的希望,把自己的理想放飞。然而在生活的日程表里,总有一些事令人难忘,在记忆中永恒。就像是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,一直珍藏在我们心中,可以让我们飘浮的灵魂,得到欣慰与安定。

  外面的雨唰唰的下着,地面上溅起朵朵浪花,悠悠地流淌着,但是却积不起小小的河流,瞬间流进了下水井,顺着排水通道,最终流进了护城河。护城河的水总是那么的平稳与和谐,上天赏赐的雨水,居民生活排水,以及一些小型工厂作坊的污水,统统都在这里汇合。别说清澈见底了,难得一见的几条小鱼,也是病怏怏的,在懒散地游着。河两岸的水泥堤坝和护栏,在雨后显得那么干净,本该在南方生长的芙蓉树,也在我们北方安家了,全球的气候变暖,似乎不少植物都适合迁移了。这河、这水、这鱼、这树,令我想起了好多,想起了家乡的那条小河。说是小河确实是小,但是它发威时,照样可以漫过公路,吞没庄稼。然而这都是记忆中的事了,许多年来,我也没听说家乡下过大暴雨,也没有洪涝灾害,人们似乎生活得很安定,只是吃水井是越打越深了,那条小河也干枯了,人们争相恐后的去捡那些在河床上晒太阳的鱼。欣喜的同时夹杂着忧伤,人们总是想起风雨过后,以前都是在玉米地里捡鱼,一样的阳光,一样的鱼......

  或许是下雨天心情忧郁的原因,才使我想起了这么多,或许是人本身就是喜欢怀旧。那些曾经,那些过往,那些回忆,其实从来都不曾衰老,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增加了几分绿意,几分鲜活。是啊,家乡的那条河真的需要努力回忆。如今走在回乡的路上,还依稀能看到小河的痕迹,因为随着河水的越来越少,人们已经将耕田逐步推进了。前几年乡政府修水利,这条河才有了两岸的堤坝,然而确是显得那么做作,就像是个模型似地摆放着。到底河水有多深,或者说有多少水,冬天的时候,老百姓们刨冰打鱼就见证了。因为河流是中断的,不是流淌的,那些鱼都在低洼的坑里残喘着,抛开冰,里面有水的地方很少,几乎就是在捡鱼了。可怜的鱼在张着嘴喘息,看见有人蹦了几下,因为就没水,一般不用下水去捞。一样的河,一样的阳光,一样的鱼......

  思绪在童年的时光里放飞,小河在悄无声息地流淌。小时候经常去河边玩,嬉戏游泳,摸鱼,打水仗等等。最感兴趣的就是摸鱼了,石头缝隙里,水草丛里,总是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去,探索着把鱼抓出来。晚上也能抓到鱼,带着手电筒,顺着小河边上走,鱼在晚上游的慢,可能是分不清方向,在手电的强光照射下,显得那么老实,很容易就扑捉到了。小伙伴们大量的扑鱼,应该算是涸鱼了,在小河的边上,找几个大坑的地方,估计哪个坑有鱼,搬来一些石块和泥土,将水堵住,以免鱼跑掉。然后用盆,一盆盆的将水涸干,然后再抓鱼。最笨的办法,就是找一个小一点的坑,几个小伙伴在水里面不停地走,脚下不停的搅动泥土,这样水就混了,鱼无法正常呼吸,不久就将头露出水面。这时候,就看谁反应快了,眼疾手快抓的鱼就多,端着一盆鱼,拎着一筐鱼回家都是很正常的事。这条河的源头,就是几座大山峡沟里流下的水,有时候我们追着一条鱼,沿河逆水直上,会一直跑到大山里头。鱼真的是很多,在半山腰上的溪水里,都能见到鱼,一样的阳光,不一样的鱼......

  怀旧的伤感只会增加忧伤,在这缠绵的雨天里释放,我宁愿想起也不愿时间沉淀。河水也有泛滥的时候,那一年的狂风暴雨也永恒在记忆中。当时是下了一天的闷雨,下午刮起了台风,雨量也跟着加大,晚上也是咆哮了一夜。半夜的时候,突然发现水进家了,赶紧起来拿着盆,往外边涸水。然而水量前铺后涌,涸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只好放弃。坐在炕上,看着水慢慢的涨上来,眼看就要漫到炕上了,却听见风停了,雨也渐渐小了下来。结果第二天早上抓鱼,成了我这辈子最壮观的一次,水退去以后,看到锅底坑里,菜窖里,猪圈里,鸡窝里,都能捡到鱼。出门就看到更多的鱼了,草垛里,田埂下,玉米地里,白花花的一片都是鱼,最大的鲤鱼足有七八十斤。在捡鱼的同时,心里也是酸酸的,这一年的收成是泡汤了,也没有心思吃鱼了。听说上游一个大水库决堤了,造成了很多家的房屋财产受损。水库损失也很大,作为鱼种的大鱼都跑了出来,一样的阳光,不一样的鱼......

  事过多年了,最让我值得回忆的是河鱼味道的鲜美,种类也很多,有鲫鱼、鲢鱼、鲤鱼、草梭鱼等等。做法也很简单,就是酱焖,大酱是我们自己做的,做一次够吃一年的了,那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作料。春夏季节是经常能吃到鱼,记得最清楚的一次,没抓到大鱼,抓了几条小鱼,因为太少了,不值得炖,就放到盘子里,在做饭的锅里蒸熟了。当时吃的是那么的香,这一辈子都不忘,可能就是因为贫穷吧。如今这条小河已经没有多少水了,曾经几度干枯,也难得见到扑鱼的人了。这几年想吃淡水鱼了,就到市场上去买,回来自己做,做法也花样颇多,红烧的、水煮的、糖醋的,可总觉得不好吃。或许是自己手艺差吧,就经常到饭店去吃,也是感觉没有滋味。再也找不到那么纯真的鱼了,再也寻不到当年的味道了。

  美好的童真年代,一去不复返,记忆中的小河在静静地流淌着,那些河鱼在自由自在的游着,嬉戏着,偶尔也到岸上晒晒太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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